这一年多来,豆瓣是我上网时很大的乐趣。自己喜欢的音乐和书都可以在上面找到,是有阿里巴巴喊出芝麻开门后的快感的。前段时间号被封禁,惹的一些好久没有联络的人都发信息问我“还好吗”。从没见过大阵仗的乖乖生,想到有黑衣人一脸狰狞拿臭袜子塞朋友的嘴,吓到连电话都不敢打了。但是,这些的确都是臆想。事情根本未到那样的程度。《赎罪》里文艺女青年因自己臆想害到姐姐和情人天人分隔,这样的悲剧我是恳请不要在我身上发生。
豆瓣一夜之间,好多活跃分子尸横遍野。我还好,留了全尸,尚能还魂。有些惨的连尸都没见了。豆瓣的老总杨勃,我能猜到他six月four日那天有多紧张。几十万中国最奇怪的人聚集在一起,点个火星就可以燎原的。
很多感慨。在中国,很多时候对人的压制不是来自于上面,而是来自于身边。因为我们最不缺的就是自我阉割者。自我审查的确可以保护自己,但是拿着鸡毛当令箭却是以害他人来自保。这样的事情发展下去,最后总是会成为一种周期性的手段。并且所有人都沉浸在自我制造的伪高潮中,反正最后可以把责任推给体制。但却未必能想得起,我们才是罪恶的共谋。
这一年来中国的爱国青年真是越来越多,如我在论坛小组上,一个不小心,就站到了他们的对立面,成了“精英”中的一员。爱青要宣泄他们的荷尔蒙也应该看清目标,我都不明白,像我这样吃了这顿思考下顿在哪里的人,怎么一下子就成了精英阶层。如果独立思考,批判意识是遭到鄙视的“精英”,那我们这个国家是太需要这样的精英了。可是爱青不同意,爱国只能以一个口号,一个姿态,不从就占领道德高地对你喊打喊杀。贴着标签就打棍子,您爱国也太廉价了。晚上逛书店又见《孽海花》,赫然第一回就是“奴乐岛”,一百年过去,老大中国救亡倒是完成,启蒙的路,今天看来,还有很长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