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春天实在是很糟糕的季节。满世界的女生才刚刚穿上鲜艳的漆皮皮鞋配着七分裤裤袜或者短裙之类的装扮,旁观男人的鼻血也未流出,寒流袭来又让人如乌龟般缩进了柜子深处的衣物。春天好像除了可以看见一些花之外,也未见什么特别。可是在开封这个“天地一片苍茫”的地方,能看见什么花么?樱花倒是有大片大片,去看过几次,只是怎么看都觉得在沙土上长出来的花朵,在和看花朵的人两厢互照下,都多了些痴痴呆呆的意味。
不过我躺在床上,望出窗外时候,可见大朵大朵色彩暗淡的紫色梧桐花。梧桐不长叶子就先开花,花朵肥硕,且有一种说不明白的气味。长出叶子来也是大片大片。这样的树木,开花,长叶都太猛烈,所以树干轻而空,搞不明白为什么凤凰非要栖在上面。只是有风来的时候,层叠开的花朵一起缓慢摇曳,好像水纹荡漾。有隐约的美。
我在春天从来不安生。因为天气的忽冷忽热会影响人的身体,乃至意识。如我目赤有火。每天喝很多水。下午一暖瓶,晚上一暖瓶。半夜仍旧口渴。未有香花,自然不会萎地。我眼观鼻鼻观心,心无旁骛,不知道为何如此焦渴。亲爱的主,孩子渴慕你以宝血流淌过这不洁净的身体,赦免了孩子一切的罪,安慰他焦渴的灵魂。我如是向耶稣基督祷告,也许他安慰了我焦渴的灵魂却忘记了我焦渴的身体。
去看牙医。女医生如狼似虎一分钟解决了我。走出来我嘴歪口斜肥厚嘴唇麻到无意识,如同·······吃了太多冰淇淋。又感冒。睡在床上好冷,醒来却热到要炸裂。拿出自己体温计度量,39.8度。我清醒的很,自己都觉好笑,真是这个温度,为什么我还没有头上冒烟?也没有烤熟的感觉。真是比嗑药还High。去看医生,几个穿白大褂的老太太使劲把你叫乖乖乖,乖,来量下体温。啊,果然快到40度了。
只是呆在宿舍看书看碟。一次一次在别人真实或虚构的经历中跌宕起伏。也不下楼。在镜子面前端详了好久,觉得自己可以试着留点胡子。对面的人说你越来越像日本人了。看电影只是《赎罪》,也累得我泪水嗒嗒流下来。艾略特你说的对,四月是最残忍的一个月。让春天综合症过去的快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