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直以来就很喜欢赵毅衡的文章。对于崇新求变的文学研究者来说“新批评”是很老的方法了,并且连比较文学闻起来似乎都有陈旧的味道。但是在我看来写文论既有料还很好看,实在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于是找遍各个书店想把他的书搜集全。去过很多次没有然后再问还是没有,最后只有把我要的书给他们写下来,希望这些书店下次配货的时候能捎带回来几本。常去的有三联书店,并且很多个无聊下午都是在那里消磨过去的。后来三联的售货员居然都认识我了。那个说话细气的瘦小男人后来终于走过来和我讨论文学的问题。他的文学观基本上是延续唐弢版本的中国现代文学史,对鲁迅赞赏一塌糊涂把张爱玲评论的一文不值。又推荐我几大本厚厚的文论,粗粗翻了一下都是很无趣的内容。因为我的脸浅,说这些书好也不行不好也不行,于是只有站在那里叹气。这使得我下次再逛三联时都不看瞥他一眼,以免他以为我是想和他继续讨论。他推荐我的本,我也不买,心里想他是为营业额增加才说那书好的。
张爱玲的书阿于喜欢到不行。他看书的时候旁边是不能坐人的:他会在被某段描写逗乐后拉你过来再把那段读一遍。
自从夏志清把张发掘后,张爱玲在文坛就已白日飞升一日成仙。不过他是真有这个实力的。哪怕已经离去十多年,现今华文写作者落笔成书时字里行间依然可见张的鬼气森森魅影憧憧。再借用王德威为其打造的“张氏谱系”,再生出文化的血脉来,自然依旧可以在世纪交接时借尸还魂。这样的苍凉华美清坚决绝,连安妮宝贝都学到了:不过他比起祖师奶奶还是差了一截,仍然需要借助“光明与黑暗”的模式来推动叙述的向前。学我者生,似我者死。之前还怀疑安妮宝贝拿来张爱玲和杜拉斯后是否真能三花聚顶五气朝元,看到他的《莲花》,倒是真有这个趋势了。他会风生水起的。